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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貧征文】那想有今天

時間:2019/3/30欄目:征文范文

  【扶貧征文】那想有今天

  王建平

  金秋十月是收獲的季節,村民們雖說是格外忙碌但也難掩他們內心的喜悅。尤其是對腿腳有些殘疾的老漢趙吉祥來說不單是田地有份不錯的收成,更是收獲了一份自他有生以來難得的好心情: 當駐村領導把易地扶貧搬遷新樓房的鑰匙交到手中時,他是又磕頭、又作揖,也不顧他那還有些毛病的腿,就跪下了,領導趕緊將其扶起,已是七十多歲的吉祥老漢,也顧不了圍在身邊的大輩小輩,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一

  趙吉祥在家排行老四,上面有三個姐姐,父母生下他視為珍寶,取乳名“吉祥”,但他的命卻一點也不吉祥,在他七歲那年的秋天,碰上百年不遇的連陰雨,滴噠啦噠下了近二十多天,農村土房讓雨泡塌的也不在少數,整個道路院落泥濘不堪。小吉祥在去廁所時不慎滑倒,撇著了腿。大人們以為就撇了一下,再加上每天陰雨連綿,村中缺醫少藥,耽擱了治療,從此落下了殘疾,起路一瘸一拐,三十幾歲還是光棍一條。后來經人介紹娶了鄰村比他小兩歲的姑娘叫“如意”. 說來也巧,如意上面有兩個哥哥,父母盼著生個女孩,哎,還就生了個女孩,父母高興的不得了,說這可如了咱們意了,于是便給孩子取名“如意”。那想,孩子是稱了父母的心,如了爹娘的意,但她的生長過程卻并不如意,在她十二歲那年秋天,看著爹娘每天風風火火,早出晚歸,懂事的小如意想幫父母一把,做點晚飯,她想別的不會做,熬點小米稀粥總還是行,沒想在她淘米下鍋的工夫,從灶膛引下了火來,引燃了灶旮旯的燒火柴,后雖經鄰居幫忙滅了火,沒有造成更大危害,但小如意的臉上還是留下了疤痕,到了婚嫁的年齡,也沒有提親的人,后來經人撮合嫁給了腿有些殘疾的吉祥,如意配吉祥,名字響當當,雖說倆人都有些殘疾,當時是大集體,生產隊對他家各方面都有些照顧,日子過得雖不富裕也還美滿。婚后第二年生下了他們的兒子,倆人覺得今后的日子更有奔頭。可是,人們常說麻繩總從細處斷,老天并沒有因為他們夫妻有一個好聽的名字而眷顧他們,給他們降臨些許恩澤。在一個炎炎夏日的下午,孩子放學后,父母還沒有收工,口渴的孩子便去放在院內的水缸中舀水喝,孩子在伸手抓瓢的時候將上半身栽進水缸,淹死了。這口缸本來是將擔回去的水放進去,為飲雞、飲豬方便的,沒想卻淹死了孩子。父母收工回家后看到這個場面其悲痛,傷心那真是無法想象的。但再殘酷的現實也得接受,孩子雖沒了但日子還得過。

  二

  初春的壩上乍暖還寒,刺骨的西北風可勁地刮,卷起地上沉積一冬的枯枝爛葉 。大風過后的天地更顯得空曠、潔凈。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農村實行土地承包制,很快集體的土地,農具及牲畜全部分到每家每戶,家中勞力剩余的便出門打工,掙起了現錢,到后來村里基本就剩下老人了。吉祥,如意夫妻身有殘疾,無法外出,只能留在村里,日子過得緊緊巴巴。不過上級也想到了他們這群人,不久便有政策出臺,生活的確困難的可以申請低保,吉祥老漢也寫了申請,交到村支書手中。為此,他還給支書下過跪,磕過頭,支書說:“你家這情況也夠格了,等我們支委會研究后再通知你。”別看吉祥老漢身體不佳,但腦子不差。他想,煙酒咱家是窮的拿不出來,感覺給支書磕頭下跪就是表示咱最大的謝意。就這樣等了一年沒反應,他便去問支書,支書說還得等。等到冬去春來又一年,等到花開花謝又一年,一直等到縣紀委的人來,給支書戴上了手銬,他才知道,低保名單有他的名字,但錢一直是支書領著。他也曾對著蒼天問這是為什么?世間這么大怎么就容不下我們夫妻,哎,這也許就是咱的命吧,我吉祥和如意無兒無女也只能像咱父輩,父輩的父輩一樣守著這二畝薄田,直到終老,直到死去。人們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想我趙老漢膝下只剩黃土了。

  三

  金秋十月,微微的西北風把天空吹的湛藍湛藍的,偶有朵朵白云從藍天飄過,更給天空增加了一道美景。

  今年已七十多歲的吉祥老漢和老伴如意在新房中摸摸自來水管,摸摸暖氣片兒,看看坐便器,這些東西在從沒出過遠門,更沒進過城市的老倆口看來是那樣新奇,那樣的不可思議。逢人便問這個怎么用,那個怎么操作,有時候還會對著自來水管發呆,想起他那因想喝口水而被淹死的兒子。想著他們都是已被黃土埋了大半截的人,竟然還趕上今天。前些年,每天早上一起,女人坐在灶旮旯掏灰挖火,做早飯,男人們給牲口添完草料便上井擔水,有時候擔水的多了還得排隊,人們腳底的馬糞沫隨著井口灑下的水帶進井里,臟兮兮的,那也得擔啊,全村就這一口井,有啥法子。有時候碰上大旱天還得下到井底舀水。看看眼前,坐便器瓷白瓷白的,比咱村里的鍋臺還白,倒有點不好意思坐上去,不用出門就能解決“方便”問題,真是不敢想像。做飯時,如意找了把生火柴放到煤氣灶上和吉祥要火柴,吉祥將其攔住,說咱從沒用過這個東西,還是問問別人家怎用吧。這才避免了有可能發生的事故。

  四

  現在的吉祥每天在小區清掃衛生,有一份收入,如意平時在菜農那兒打打工,到了冬天做的最多是用手機微信和群里的親朋好友聊聊天,曬曬幸福,要不互相邀請著串門,逢人說的最多的話是:做夢也想不到,還會有今天!

  作者簡介:王建平,生于尚義,現居宣化,個體工商戶。喜歡文字,閑暇時間以書為伴,偶有小作見于報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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